两篇文章
Sunday, September 5,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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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夏天,我正在复习托福考试,每天的生活就是背单词,做一两套模拟题。当时正是暑假,许多人都回家了,留下的人也大多过得逍遥,想到这自己还能坚持每天复习,我颇有些自豪。当时托福的满分是667,我每次做模拟题都有630到640,自己也很满意——复习托福不过如此嘛。考前一两周,与朋友W通电话,我告诉他自己水平很稳定。于是他问我“很稳定是个什么概念?”。我说“就是每次都有630左右啊。”“这怎么能行呢?复习这种考试就应该只有一个目标啊。”我忙问“什么目标?” 他说,“就是满分啊,要不你总这么630就满意了,考试时全部发挥出来最多也只有630。再说我们大家复习都是以满分为目标的……” 许多年后,我依然清楚记得当时自己有多么震惊和羞愧,他的话好像晴空霹雳,而我猛然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看到这段话时,我感受到了和当年作者一样的震惊和羞愧,这段话也一样如晴空霹雳,重新回顾之前的有些想法,觉得对自己还是太放纵。昨晚重新看了兰迪的最后一课的演讲,通篇我只听到了梦想两个字,然后好好想了下自己的梦想到底是什么,我一直想到很晚,竟然没有一个很确定的答案。中间想出来几个,但都还是觉得太功利,达成那个梦想是为了达成另一件事,那不是纯粹的梦想。但我好像最后还是得到了一个稍令我满意的答案。兰迪在演讲中说,他在迪斯尼做梦想工厂的项目,在最后发paper的时候,项目组的人想在他的paper第一页加一张很漂亮的彩图。他说,好像之前从来没有在paper首页加彩图的先例啊,但是SIGGRAPH好像也没禁止过。于是,他们就加了,当然,他们的paper最后也中了。后来SIGGRAPH的paper在首页加张图成了SIGGRAPH的传统,这是他改变世界的一个小地方。
还有一篇文章是zz纪念收了庙宇ad拒掉MIT offer的柳智宇学长,是在水源上看到的。这段话给我印象最深:
第一次接触柳智宇学长是大二上的时候,当时我们一起上拓扑和泛函,所以柳智宇学长误以为我是我们级的牛人。一次我抽代下课,他正好上完初等数论,于是在二教找到我,跟我说希望我能在07级开展一个类似他在06级开的讨论班,主旨有二:一是提高成员的数学水平,并帮助有困难的同学。第二点更为重要,他说在大学呆了两年,他发现自己以及身边的数院同学普遍活得很“苦”,有的人对数学没有爱所以学得很苦;有的人痴迷于数学但是对大千世界的其他毫无兴趣,苦而不自;有的人整天在虚拟的世界中消磨自己的生命,苦了自己也苦了父母。他希望能有一个机会把大家组织起来一起读圣贤书,开怀讨论,清澈自己的心灵。作为一个从苦海里解脱出来的人,他非常希望大家能向他一样活得从容淡定,对世界充满爱。当时跟着柳智宇学长在二三四教之间穿行了进一个小时,他向我讲述他高三已取得保送资格并身患眼疾但为了鼓励其他正在备战高考的同学毅然决然参加IMO的经历,以及参加耕读社读圣贤书大彻大悟,还有办讨论班的心得,那次是我第一次在北大里见到一个“不一样”的人,虽然无法真正理解他,但还是感到由衷的震撼和敬畏。
我总感觉自己好像跟这么一个人挺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感觉而已。有时候想想,城市里面这么多人,熙熙攘攘,每天为什么而活,我估计很多人都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人也是弘一法师,我看过一个讲弘一法师生平的讲座,看完之后发现自己很理解他,不忍看到世间人们的疾苦。我也想去改变很多东西,但我能力和精力都很有限,也许我只能穷自己一生的精力,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改变一点点世界,我愿意贡献自己的时间在那些自己认为有价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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